突然在她识海响起。

不知何时，他的虚影又凝实了几分，指尖的神火映得他眼底泛着暖光，"她的主魂被封在归墟，残魂化作轮回种子，辗转千年，最终入了你前世的胎。"

慕星黎的眼前闪过前世的片段：她跪在慕华安脚边，听他说"你是被九尾族遗弃的孤女"；她在宗门大比上被人骂"邪修余孽"；她最后死在慕华安剑下时，他说"玄凰的血脉，到底还是脏"。

原来最脏的从来不是玄凰，是那些躲在她血肉后面苟活的人。

幻境"咔"地一声裂开。

慕星黎猛地睁开眼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密室的石壁还泛着之前的金色纹路，可那些纹路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，像在应和她剧烈的心跳。

"你还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吗？"黎玄澈的虚影蹲在她身侧，抬手虚虚护在她识海上方，神火在他指尖跃动，"前世的你，带着玄凰的残魂长大。

慕华安能找到你，或许正是因为..."

"因为我体内有她的魂。"慕星黎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雪。
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玄凰印记，金芒此刻温柔得像春日阳光，"所以前世的我，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成了他们寻找玄凰主魂的钥匙。"

识海中突然响起清越的凤鸣。

那声音不像之前的冷厉，倒像春溪破冰，带着几分释然："你已经看清真相了。"玄凰的声音在慕星黎识海里流淌，"当年我分裂灵魂时，留了道意识在轮回种子里。

现在它醒了。"

慕星黎猛地抬头。

她看见自己的指尖腾起金色光雾，光雾在半空凝聚，逐渐勾勒出一道身影——是玄凰，却比幻境里的她多了几分淡然。

她的眼尾仍有暗红纹路，可眼底的悲怆已经沉淀成深潭般的平静。

"现在，轮到你做出选择了。"玄凰的声音轻轻落在慕星黎心口，"是继续当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，还是..."她的目光扫过黎玄澈的虚影，"握住属于你的剑。"

话音未落，玄凰的身影突然开始消散。

慕星黎下意识伸手去抓，指尖却只碰到一片温热的光。

她望着那片光融入自己的印记，耳边响起黎玄澈低低的叹息："她把最后的力量给了你。"

密室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
慕星黎望着掌心渐暗的金芒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她重生以来，第一次笑得这样肆意。

前世她被谎言裹着活，这一世，她要亲手撕开所有伪装。

"师尊。"她转头看向黎玄澈，眼底有星火在烧，"明天开始，我要去归墟。"

黎玄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望着慕星黎眼中的坚定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在她清醒时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。

神火在他指尖流转，却连她一根发丝都没烫到："我陪你。"

慕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望着黎玄澈眼底翻涌的光，突然明白，有些命运的裂痕，从来不是用来摧毁人的，而是用来让光透进来的。

而这一次，她不会再让任何光，从指缝里溜走。